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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死时肚里有孩子,他手没抖一下,冬青叶下藏着一张卡
丽娜断气的时候，医生发现她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，
她的手指还紧紧捏着一张小纸片，藏在冬青树叶子下面，那张卡片是她最后送出去的情报，也是她用命换来的，
林看山当时就在旁边，手里的刀没有停下，也没有低头看她一眼，
这不是他心狠，是这一行的规矩：线人一旦暴露，必须马上清除，不管是不是孕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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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开始真相信了，他假装是个生意人，帮她还掉高利贷，还给她找了个秘书的工作，
她能进出军区家属院，常听夜总会里的人闲聊，以为自己总算熬出头了，
其实不是这样，她姑姑是军属，她自己可以随便进出大院，
这才是林看山真正想要的，她的嘴就像个收音机，她的身份就是保护壳，可她自己一直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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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她改变了主意，那是她头脑最清楚的时候，
她把见面时间记在购物小票的背面，把情报藏在化妆包的夹层里，
渔船什么时候出海、旧书店怎么取东西，都告诉了锦兰，
她知道规矩：线人没有正式归队，就不能收编，她对锦兰说，我从泥坑里爬出来，就算死也要留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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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看山早就发现事情不对头，他特意让钱文英去试探她，就想看看她眼里有没有藏着恨意，
他不担心她会动手，只担心她清醒过来还敢递刀子，在收网的前一个晚上，他就先动了手，一刀下去，
人没了，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，这不是他突然发疯，而是干这行养成的习惯，活口就是风险，有风险就得赶紧掐灭。
春晓那天摔了耳机，里面还存着林看山和丽娜的录音，
他和锦兰搭档十五年，监听、对表、记脚步，就像两台人形录音机，他们结过婚，但躺在床上，
第一反应不是亲热，是想他今天有没有越级汇报，
丽娜一死，枕边人反而成了最扎心的东西，不分开会疯，分开了才能喘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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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憩说过一句实在话，干这行最怕把戏带进炕头，
他们不是没有感情，是任务把亲密变成了固定流程，比如收音、换班、对暗号，
后来锦兰把丽娜那双磨破边的拖鞋收了起来，装进证物袋里，这些边缘人没有奖章，名字总得有人替他们记着。
林看山最后栽了，靠的不是枪，而是丽娜那张卡、李凤歌的交代、马憩假装投降骗来的信息，
还有春晓和锦兰攒了十几年的监听记录，代价很直接：一尸两命，一段婚姻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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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晓调去数据组，锦兰开始带新人，两人碰面时递根烟，
不提过去是夫妻的事，她教新人说，别小看端盘子的，别小看被欺负惯的，他们到关键时刻，比谁都硬气。
没人会说自己伟大，所有的选择都是没办法的事，
今天不递出这张卡片，明天战友就会没命，今晚不办离婚手续，明天连对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。
有天晚上，春晓在走廊抽烟，锦兰端了杯热水站在门口，
她们都没说“别走”，因为心里都清楚，再抱紧一点，梦里全是冬青叶下的卡、丽娜攥紧的手、林看山关上门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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